经历了变化，我还是原来的我吗？

从你的疑问开始

一份十年前签下的承诺，现在为什么仍算你的承诺？你可能已经不赞成当年的计划，不记得签字时的心情，身体也经历了变化。但这些变化似乎还不足以说明：签字者是另外一个人。问题就在这里：哪些变化只是同一个人发生的变化，哪些变化会使这个人不再存在？这个承诺例子是本文自拟的。

“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”至少有两种意思。一种是性格、信念或习惯发生了显著改变；另一种更强，声称过去的行动者与现在的行动者根本不是同一个。前一种判断可以由性格差异支持，后一种却需要说明，为什么这些差异足以中断一个人的延续。不能因为两句话用了同一个“我”，就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结论。

还要分开两个任务。身份证、照片、证人和记忆，可以帮助我们认出某个人；但认出的根据未必就是使他成为同一个人的条件。照片烧毁了，通常不会因此产生一个新人。若记忆也消失了，情况是否相同？这正是记忆理论与它的批评者分歧的地方。

洛克在1694年发表的讨论，把物质、生物和人格区分开来，再用意识解释人格怎样跨越时间。他的答案有一种吸引力：自己的过去不只是外界记录的事实，也是能够被自己认领的行动。但这种第一人称联系，是否足以承受遗忘、换身和责任的检验？下面先确定我们究竟在比较什么，再进入这项主张。